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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守的選擇無法取得創造性的成就—專訪Lawsnote首位律師產品經理張韶倚

Lawsnote產品經理張韶倚律師

「早上我和設計師釐清了一些法規異動通知的操作介面細節,接著和爬蟲工程師討論函釋資料庫的欄位,下午去客戶那邊和法遵長報告執行進度和需求訪談,回來後和AI工程師調整資料標記的架構,然後整理今天的會議記錄。」

韶倚忙碌的身影穿梭在辦公室各個角落,混雜使用法律和資訊的各種術語確認各種待執行事項。我們趕在她週五下班前攔住她,請她和我們聊聊加入Lawsnote一年來的心路歷程。

當問到她的一天是怎麼度過的,她仿佛沒思考就連珠炮地和我們描述今天的行程。

加入Lawsnote才短短一年時間,Lawsnote內外的各種開發會議都少不了韶倚。「大部分的執行細節Suzie(韶倚)都比我了解狀況,她學習快、肯負責、基礎能力紮實又對法律科技有信仰,很難想像她才剛滿25歲,離開學校不到2年。」這是執行長Barry對韶倚的評價。

不當律師,選一條沒人走過的路

回到一年前,剛結束律師實習的韶倚站在人生的分岔路口,「我其實蠻喜歡律師工作的,而且我應該也蠻擅長,只是那時候,律師這條路仿佛可以看到30年後的自己在做著什麼樣的事情,這是個你肯努力複製別人職涯,就可以獲得成功的選擇。」

剛實習結束的韶倚正在思索如何選擇自己未來的同時,看到Lawsnote開出第一個法學研究員的職缺,當時Lawsnote希望養成一位法律背景出身的產品經理,開出了一個從法學研究員開始,為期三年的職涯規劃。

「我投履歷其實是一時衝動,因為這完全不在我的計畫中,我本來想一邊當律師一邊轉商學院,但面試完之後我開始認真考慮加入Lawsnote,因為他們的遠景真的非常有趣,並且符合科技發展的大趨勢,我希望參與其中,而不只是在外面看著這一切發生。」

「最重要的是Barry說,妳這麼年輕,多得是可以嘗試犯錯的本錢,當律師是不會錯的路,但人生不犯點錯不是很可惜?而且我覺得大學才4年,不希望未來30年被這4年綁住出路,所以在收到offer當下我就決定要加入Lawsnote了,但我還是說要考慮兩天,因為不想讓人家覺得我好像很想要這個工作(大笑)。」

在法律科技公司做產品經理,到底做什麼?

加入Lawsnote後的生活,讓身邊的法律人非常好奇,到底律師出身的產品經理具體的工作內容是什麼?

「我覺得蠻難詳細說明的,我負責的事情很雜,例如我最近在負責專案,就是扮演專案經理的角色,同時也負責釐清一些基礎建設,例如法規資料源分析、資料庫的設計討論,資料標記方法和AI模型成果分析等等,同時還要參與產品化的訪談和構思。但下一季我可能又要負責完全不同的事情。」

「不過總而言之,我就是扮演一個法律需求和產品開發之間的橋樑。」

對於像Lawsnote這樣的法律科技公司,或是英美許多往科技領域發展的法律事務所,具有法律專業的產品經理是不可或缺的角色。由於必須將科技融合進法律產業中。

兩個不同的專業領域就如同使用兩種不同語言的合作夥伴,若沒有翻譯,彼此無法溝通,而翻譯品質的好壞,會嚴重影響溝通的效率與成果。而現今的法律PM,就像大航海時代的翻譯一樣重要。

探索未知的道路,伴隨著挫折和迷惘

然而韶倚在加入Lawsnote後並非一帆風順,不熟悉的領域和業態,讓求學之路順遂的韶倚在前半年陷入前所未有的挫折中。

「一開始其實蠻自我質疑的,尤其表示看到身邊的朋友在律師路上打磨自己的專業,但自己仍然不確定專業而感到迷惘,害怕自己不夠專業。」

儘管畢業於台大法律系,又應屆考取律師,剛出社會就握有一手好牌的韶倚心中還是充滿著焦慮感。「我覺得我之前學的專業好像沒有辦法在這裡有什麼貢獻,也會不確定自己能展現什麼價值,而產品經理需要的技能很雜,和我認知的專業有點落差。」

「Barry知道狀況後跟我說,我們對專業的認知應該要被重新定義,基本上妳可以解決越少人可以解決的問題,代表妳越專業,妳解決的問題能創造多少價值,代表妳的專業越有價值,從這個面向去思考,妳覺得妳正在解決的問題,在台灣,有多少人可以處理?能創造多少價值?」

這也是為什麼Lawsnote會從零開始培養一個法律背景的產品經理,因為定義問題的能力,需要和產業高度連結,而最了解法律產業的就是法律人。但韶倚隨之而來的挑戰,是面對自己能力的不足,以及缺乏成就感。

「律師是個成就感很直接的工作,你會很明確知道你完成的工作以及相應的價值,但在Lawsnote中我處理的有時候只是一個環節,成就感會來得比較慢,而且以前每次內部會議,大概都有一半的東西我聽不懂,當大家討論的很熱烈的時候,我覺得自己完全跟不上大家的討論。」

談起韶倚如何克服這些困難,她露出難為情的表情說:「我只能遇到不懂的就到處去問,但又怕大家覺得我很煩,所以能自己找到的資料和課程就拼命去學習。當我發現我比上個月又前進一點,會議上多懂一點,也能感受到正在前進的成就感。」

Lawsnote和法律事務所的工作環境有什麼不同?

作為台灣少數的法律科技公司,Lawsnote一直以來秉持著創新、有趣和扁平化管理的文化,和其他律師事務所有什麼不同之處嗎?

「事務所有各式各樣的,我想應該也都有很有趣的律所,但Lawsnote比較不一樣的應該是變化快速。」

韶倚是Lawsnote第11位夥伴,當時只有1條產品線,然而在一年後,Lawsnote已經有4條產品線,25位夥伴,而且還在持續擴編中。

「我想對我來說也是一個很大的挑戰,因為在這邊所有事情都變化的太快了,無論是公司的成長還是我的角色職能。」韶倚沈思後給出答案。

所有新創公司都是一樣處在混亂之中成長,加入新創公司在心態上就是要理解這樣的混亂,弭平混亂,然後迎接下一個階段的混亂。

「就是這樣才有趣,我永遠無法預期6個月後的Lawsnote會長怎樣,也不知道接下我要負責什麼,但我想我應該已經準備好了(大笑)。」

期許做一個不一樣的法律人

在專訪的最後,我們請韶倚分享她加入Lawsnote後,想要給其他還在職涯選擇的法律人一些分享,卻遭到她用自己還不夠格不斷婉拒,最後在編輯群不斷妥協下,她最後說:

「法律人對於職涯的想像是很具體的,基本上就是循著前人的道路發展,努力複製,然後就可以獲得一定的成就。但對我來說,那是很保守的選擇,複製前人道路不太會失敗,但也無法取得開創性的成就,我比較想和別人不一樣,我更想要開創一些事情,在荒漠中開闢一條新的道路,讓我的職涯變成一個其他人可以複製的範本,我覺得這是很有趣的過程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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